云南法律顾问

最新咨询

more+

律所动态

more+
您当前的位置:何国辉律师事务所 > > 新闻动态 > 经典案例正文

我认了个干女儿

来源: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 作者:何国辉 时间:2019-08-26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专业,更能解决问题

 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    ——写于2002年深夜

 那是一个周四的早晨,我正在办公室写一个案子的代理词,电话响了,是前台接待小金的电话:“何主任,有位先生要咨询,并且要求主任你亲自咨询,你看怎么处理?”一般情况,客户上门咨询,都是由前台安排律师接待的,这个要求我咨询的人,一定是有什么特别麻烦的事,正好我也有时间接待,

“好吧,请他在洽谈3室等我。”

 

 

  

 来的是一男一女,都面容憔悴,目光呆滞,见了我,目光中露出了期待,男的说:“我是云南会泽人,在昆明打工骑摩托车拉人,我媳妇摆摊,卖点小菜,生活过得艰苦,但比在老家好,我们怀了小孩,可现在,我媳妇却死了,……他们说不管,……还说必须把差着的一万四千多元抢救费交了……”

作为一个办理过很多案件,见过无数悲伤过度的当事人的我,听到这个男人的哽咽声,看到他悲伤得说不下去,难免我的喉咙也有些不舒服,可是,他没有说清楚案情,“你是?是否请你讲?”我对那位同来的女士说。

“我是他姐”她指着男的讲,“弟媳妇生小孩,前天到××医院(这里省去医院真名),说是难产,要剖腹产,孩子顺利生产了,可今天弟媳妇死了,医院说是自然死亡,还要我们交了抢救费一万四千多元,才准把孩子领走,何主任,法律我们不懂,可生孩产妇会死,并且是正常的事,全世界有一半的女人,有多少人敢去生孩子?”

看来,这是一起医疗纠纷。

“医疗上的事,你也许不懂,作为律师我也不懂,可我同意你的看法,如果生孩子产妇会正常死亡,应当没有多少女人愿意去生孩子,”他们都点了点头。

我接着说:“这样吧,让律师先接触案件,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

 

   

 因人多,医院的办公室加了座 ,还不够坐,接警赶来维持秩序的110警察要求患者这边多余的人坐到外边,保持克制,患者这边全是亲戚朋友,都要听听真相,不同意坐到外边,最后的办法是,办公室的门不关,坐在外边的人可以听到谈话,“我理解家属的心情,作为一家专业的妇产科医院,产妇在我院死亡也是第一次,但这是一起正常的死亡……”

在医院成立的此事故处理小组中,院长代表院方强调说:“这是一起正常的死亡”……

接着是医院产科副院长作佐证院长“正常死亡”的医学常识的介绍…..

现场很安静。 

“咣当……”有人砸了窗户玻璃。

“我的女儿呀,你回来吧……”

有人在哭,有人对院方骂粗口。现场一片混乱,警察要大家保持克制的声音掩埋在了哭骂声中……

“各位,请安静”

我的声音被掩盖了,我不得不站了起来,挥动手势,大声说:“各位,听我说,听我说”,现场静了下来,

“是这样的,我们今天先把法律规定可以复制的医疗资料先拿回去看一下,如果如院方所讲,是正常死亡,那么,请大家节哀顺变,处理后事,如果是医疗事故,那么按照法律规定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请大家在事情真相不明之前,保持克制,好不好?”在场的各方都同意我的建议。

 

 

   

 由于我和当事人都不懂医学,我和一同办案的李律师决定,请朋友中的医学专家来事务所的办公室,我总在办案时遇到医学问题时请教他们,毕竟,学贵于专。

“很明显,麻醉方式错误,是产妇死亡的直接和唯一原因,”昆明× ×医院著名产科主任× ×从医疗资料堆里抬起头,手里拿着一张从医疗资料里抽出的麻醉单,他的声音打破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沉静,另一个昆明× ×医院著名麻醉师点了点头。

“对,这种麻醉方式在产妇大流血的情况下使用是禁忌,严重违反操作规程”

在得到专家的指点后,我说:

“下一步我们直接指出问题,如果医院还在避实就虚,绕圈子,我们就申请医学司法鉴定”。

我和当事人及医学专家走出办公室时,已是夜间十二点,可春城的街头,依然灯火通明。

 

 

   

 

  医院的办公室跟昨天一样,坐满了人,虽然是早晨,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射在每个人的脸上,热辣辣的,怎么会没挂窗帘呢,我心里想。

医院还是老样子。

“我们已经多次给你们作过解释,这是正常死亡,你们这是无理取闹,没见过你们这些人,院方已经跟公安机关汇报过了,你们要再不听,犯了法都不知道,你们可以问你们的律师,是吧,何律师?”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了我和李律师。

李律师站了起来,说:“是的,我们希望大家都不要做违法的事,如果做错了什么,就要承担起法律责任,直截了当地说,”李律师将眼光转向了院长,“我们已经请教了医学方面的人,认为医院在采用麻醉方法上错误,当然,如果医院认为不是这样,那么,接下来是申请司法鉴定。”李律师边说边拿出了那张麻醉记录单。

医院这边颇感意外,交头接耳,说什么我们听不到,患者这边的人全都看着他们。

一分钟……

二分钟……

三分钟…….

“这样吧,现在各方都商量下,怎么处理这件事,十五分钟后大家聚在这里,”我说。于多年做律师的经验,医院不会再推卸责任,而当事人这边,也需要商量怎么向医院索赔的事情。于是,医院一方留在办公室继续商量,患者一方走出了医院。

我告诉当事人,依据法律的规定,打官司赔偿的数额可能在十五万左右,具体会根据相关票据情况有所出入,但出入不大,如果医院愿多给,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

 十五分钟后大家又坐到了医院办公室,院长清了清嗓,喝了口水。

“各位患者亲属,两位律师,我们对产妇的死表示歉意,我们也会从本事故中总结教训,人死不能复活,我们也不想再说什么,医院刚才也就赔偿项目规定请教了医院的法律顾问,医院愿意在与法律规定赔偿出入不大的情况下协商了结此事,另外,所欠医疗费由医院自行承担,请讲下你们的意见。”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

 “叫,叫干爹”

我转过身来,看到孩子的外婆抱着小孩子,一摇一摇作拜见的动作,小孩子眼晴黑亮亮的,这是一个来到世上才三天的孩子,我摸了摸她的脸,皮肤干干的。也许是问题解决了,也许是小孩子的出现,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医患双方大家都看着这个小家伙,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生命中本能的善良,和美的微笑。

 “何律师,孩子还没有名字,就请你给她取个名吧?”孩子的爹笑着对我说。

“对,何律师给她取个名”涌进医院办公室的妇产科的七八个年轻的护士小姐说,我很意外, 在医院的办公室里,他们要我给孩子取个名,并且拜我为干爹 ,这是他们对我和李律师工作认可,我的心里,有一些感动,我没有给别人取过名,也不知道取什么好,特别是这个刚出生就没了妈的小女孩,我想了想说到,

“那就叫李春花吧,愿她生活在春花烂漫的日子里。”

 

 

   后 记

 作为一名律师,我办了上千件各类案件,这只是其中的一件,近十年律师生涯里,我整天跟当事人的纠纷混在一起,一件未结束,一件又来了,很累,但,在我的工作下,当公平和正义走了出来,当倍受纠纷折磨的当事人解除痛苦的折磨,回到了美好有秩的生活中,享受生命的美好时,我也找到了心灵深处的美好,那就是在法学院时的信念——法律是个美好的东西。

是的,我时时想起李春花,这个一出生就没了妈的小女孩,常想她是否会喝不来牛奶,

当然,我梦见她奔跑在开满鲜花的原野上,听到了她快乐的童稚笑声……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

 

 

 

分享到:

上一篇:第一页

下一篇:最后一页

关于本所|新闻动态|服务领域|团队精英|招贤纳士|在线咨询|联系我们

版权所有◎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 All Rrights Reveresd.滇ICP备14002457号-1 滇公网安备 53010302000792号

联系地址:昆明市北京路1088号领域时代大厦14楼 电话:

邮箱:547593786@qq.com UED:律师营销网

何国辉律师事务所

QQ在线

在线咨询

138-8819-8138

添加微信

扫描添加微信